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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漂八年,一次借车毁所有

来源:八路文学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1

  辛苦做了八年“深漂”,奔四的雷刚依然奋战在公司最底层。不是没有改变的机会,而是所有努力都被那次借车的经历毁于一旦。

  一

  作为一个外来的务工者,人家有背景,而我只有背影。

  我叫雷刚,来自湖南的一个小山村。2010年,我像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一样,离开从小生活的家乡,只身前往深圳打拼,指望通过奋斗改变命运。

  来深圳上的第一课,就是房子。深圳的房租是真的贵,单间就要750元一个月,还是那种山洞般的小黑屋,大白天都要开着灯。每晚,我都要与蚊子战斗到半夜。要知道深圳是沿海城市,只有春夏秋三季,11月还能听到蚊子“嗡嗡”在耳边。

  我找的工作是电信客服。每天,我都要接打无数个电话。为了多拿点可怜的工资,我常常拼业绩拼到眼红,早、中、晚班轮着上,还有陪班。何谓“陪班”?就是上午和晚上上班,中午休息,一天都陪在公司,连家人的面都见不上。

  所谓“客户虐我千百遍,我待客户如初恋”,一点都不夸张。有次,因为发票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误会,我耐心解释了两个多小时,客户仍毫不留情地投诉了我。你见过一个大男人在楼道里躲着哭吗?好吧,我就哭过。

  我老婆雯婷与我是同行。她是汕尾人,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。我们是在工作中相识相恋的,不到一年就奉女成婚。

  在这个行业,女性永远比男性要吃香,所以她的工资一直比我高。但那又如何?我俩经济基础基本为零,加起来月入也不到万元,又要租房又要养女儿,还要贴补老家的亲人。千省万省省下来的一点钱,全送去银行供着了,不敢动用分毫。

  随着女儿乐乐的到来,我们租住的房子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“贵”。即使是在最偏远的城中村,加上水电也差不多要2500元。买房?简直是做梦!周边小区每平米4万+的房价,早已把我们这样的打工者死死压在了五指山下。

  还好乐乐比较给力。如今她读三年级,成绩一直是班上的前五名,同时还是体校的编外游泳运动员,经常在各种比赛中勇夺冠军,为学校争了不少光。同事们个个都说,这娃以后肯定成就不小,让我一定要好好培养。

  我自是骄傲无比。而作为生活在一线城市的小学生,绝不可能只学游泳这一项特长。在乐乐的要求下,我们报了每学期3400元的画画课,1700元的拉丁舞课,还有1200元的书法课……我和雯婷把每月工资都精打细算,勉勉强强还能维持下去,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。女儿这么要强,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不能掉链子!

  2018年初,我总算等到一个机会:业务线正在竞聘后台支撑。如果我竞聘上,工资可以升到8K+,最重要的是不用拼绩效,上办公班,周末双休,后期晋升通道也广。

  这对我这种三十好几又没后台的人来说,绝对是一大命运转折,而且这次竞聘就三人,属我资历最老。大家都说,我上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  那几日,我沉浸在憧憬和喜悦中,坐地铁上下班的路上都不自觉地哼着歌。

  二

  这天,我下班后去接女儿回家,体校安排乐乐每周六去市里集训。坐上同学许雨彤家的便车后,乐乐忽然小声问我:“爸爸,爸爸,我们家怎么没有车啊?”

  许雨彤是乐乐的好朋友,两人经常一起练习。许雨彤妈妈是全职妈妈,每天开着三十来万的宝马车送女儿来集训,而在许雨彤的热心招呼下,我们偶尔也搭个便车。

  还记得第一次坐上她家的宝马时,我和乐乐一样新奇又紧张,一路上笔直地挺着背,唯恐把人家的真皮座位给坐褶皱了。

 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受。这些年下来,我家只有10万存款,基本是个命如纸薄的家庭,任何风吹草动都很可能让它土崩瓦解。可眼见身边人纷纷买了车,特别每次回老家,家家户户门口都变身停车场,只有我家门口依然拴着“老黄牛”,我就各种不是滋味,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买辆车开回来。

  所以,自从2016年驾照到手后,我就一直在摇号。三百万人摇两千多个号,我每月都摇,但至今没摇到。而让我拿5、6万去买号,那是不可能的,毕竟我买车也只能贷款买。

  如今,女儿的提问鲠住了我。我总不能说,咱家是因为穷而买不起车吧。虽然是真穷,可我不想让女儿气短。思考良久,我艰难地开口回答:“咱家会有的。”

癫痫做什么检查t: 25px; background: transparent;">   乐乐拍着手掌问:“太好了,那什么时候有?”“很快,很快。”

  她紧追不舍:“很快是什么时候?”“乐乐,你要相信爸爸,爸爸马上就会有车的,到时也开车送你去游泳,好吗?”

  ldquo;欧耶,谢谢爸爸,爸爸最好了!”乐乐歪着头,跟前排的许雨彤说以后不用坐她家的车了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我感觉到许雨彤妈妈在驾驶位上轻蔑地笑了笑。

  平时,许雨彤妈妈不怎么喜欢说话。也许是大家生活层次不同吧,我总觉得她有些看不起我,觉得我们这些搭顺风车的都是穷人。这反倒坚定了我的决心:既然女儿事事都这么要强,我一个做父亲的当然也不能落后,车,我一定要有。

  怎么个有法?我的第一反应是借。借车对象我都想好了,是我教过的女徒弟小美,人比较好说话,她有一辆新买不久的长安汽车,十二万左右,而且开的频率不高。

  我跟她关系不错,她对我也很尊重,经常师傅长师傅短地叫我。我细细考量了一番,觉得以我俩的关系应该能借到车。随后,我鼓起勇气找到小美,提出借车。

  小美愣住了:“啊?这个,师傅,我最近都要开车去我男朋友家,不太方便呢。”

  ldquo;哦,好,没事,那下次看看。”

  ldquo;不好意思啦,师傅。听说你快升到业务线了,恭喜恭喜啊。”

  ldquo;还没竞聘上呢,不好说的。”我仓促结束了对话。

  三

  就这样,第一次借车失败。我没办法去判断她是否真的要去她男朋友家。有时,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,很多东西还是不要点破为好。

  没借到车,我始终有根刺卡在心里。公司后台支撑那些人个个有车,可我这个即将上后台的人却没车,大家会怎么看我,会不会认为我没资格去后台?就算竞聘上了,没车的我又如何在后台立足?接下来几天,我连跟女儿碰面都胆战心惊,生怕她再问我什么时候有车。

  要知道,做父亲的,最不希望欺骗自己的孩子。我左思右想,觉得还是得找小美借车。但她第一次就拒绝我了,再借不是打自己脸?可我又一定要借到,怎么办呢?我想了半天,突然灵光一闪:借不到我可以租啊!

  向租车公司一咨询,注册需要5000元押金,另外需要2000元事故押金,就算一切顺利,也要15个工作日之后才能退还。想了想,我又找到了小美。

  ldquo;小美啊,现在养车费用那么高,你想没想过把车挂网上出租挣钱啊?”

  ldquo;没有啊,养车这些都是我男朋友负担,我只管开。”

  ldquo;那你今天用不用车?不用借我一下咯,我就去接下乐乐,可能顺便带她遛个弯儿。到时,我按市场价150块钱1天的租车费给你,好吗?”

  我语带哀求,小美顿了顿。我以为她会同意,正幻想着自己开车去接乐乐,许雨彤妈妈对我另眼相看的样子,结果,她的回答直接打破了我的憧憬:

  ldquo;算了咯,师傅。我男朋友知道会不开心的。”

  可能发现我沮丧着脸,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没事吧,师傅?看,你这都快上后台支撑了,到时自己买一辆不就好啦。”

  她说得轻巧,摇上号还不知猴年马月。第二次借车失败,我有点小小的失落。想我带她时尽心尽力,有文件都是第一时间打印给她,每次下班还留下来和她一起学习业务,她出师后我也常在工作中帮助她,可现在借她的车用一下都不行!

  如果说我借很久,去很远的地方,她不借我还说得过去,但现在我只是借去接下女儿,最多晚上开车转一圈,基本没有风险,况且我还给钱,她还不借我,这明显是对我的不尊重。我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要借,这不只是为了乐乐,还为了要回我的脸面。

  终于,我第三次找到了小美。“小美,我就借一晚上,绝对不会误你的事,你不说我不说,你男朋友怎么可能知道?”这次我没有哀求,而是说得理直气壮。

成都治疗癫痫病专业医院align: baseline; color: rgb(102, 102, 102); font-family: 宋体, Arial, Helvetica, sans-serif; font-size: 14px; line-height: 25px; background: transparent;">   ldquo;师傅,真不行啊。我男朋友老说‘车与老婆概不外借’,他比较在乎这些。”

  ldquo;哎,小美,我平常对你不错吧,全心全意地带你,该照顾时都照顾了。现在我不过找你借下车,又不是开走不还,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寒心。其他的不说了,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傅?认就把车借给我,否则就当没我这个师傅吧!”我沉声说道。

  小美想了很久,最终掏出车钥匙交给我:“那你小心一点嘛。”

  ldquo;行,我知道的,这个你不用担心,老司机了!”

  四

  其实,我也就是驾照上的老司机而已。拿证快两年,我考完科三就没再摸过车。我这样说,主要想宽小美的心。但不管怎么样,我总算借到车了。嗯,这才和我后台业务支撑的身份相符嘛。

  我快速地走向停车场,找到那辆长安,按下解锁键后,车灯亮了一下。我走上前,打开了车门。坐在车里的我,完全分辨不出这辆车的好坏,只知道坐在驾驶室里,自己在控制着一辆十几万的小车。想到待会能见到女儿开心的样子,我就止不住地兴奋。

  我启动汽车,缓缓地驶出停车场,尽量离周围那些车远远的。开上大路后,我渐渐深踩油门,将车开到了80迈。我看了下表,离女儿放学还有段时间,就一直在公司附近路上转悠,眼睛四处瞄着,捕捉熟人身影。有车就是好啊。你有钱谁知道?你有房谁知道?你总不可能拿着银行清单或者房产证到处乱走吧,也只有车,只有你开着车经过熟人身边时,他会知道你有车,你有钱,你开着的可是价值不菲的大件。

  我幻想着,看到熟人时可以坐在车里打个招呼,问他去哪,等他提出能不能载他一程,我再婉转地拒绝他。相信没多久,他就会把我有车的新闻传播出去。可事不如人愿,半个熟人影子都没有。再看下时间,得,还是去接女儿吧。

  果然,当我精准地将车停到女儿身边时,乐乐一见车窗摇下,就兴奋地跳起来,对身后一起坐地铁的伙伴大声嚷道:“快看快看,我爸爸开车来接我啦!”

  我坐在车里,脸有点发烧,但还是面带微笑地与她的同学打招呼。乐乐在同学们的注视下,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。

  这时,那辆熟悉的宝马从旁边经过,停在了我前面。我赶紧将头伸出去:“许雨彤妈妈,来接许雨彤啊。” 许雨彤妈妈转过头来看下我,又看了下车,微笑道:“恩,你家乐乐接到啦?”

  乐乐连忙喊道:“阿姨阿姨,我家也有车啦!”我不自觉地昂了昂头:“那我们先走了,这里车不让久停。”说着,我挂好档,慢慢将车开出,临了还和许雨彤妈妈道了个别。

  一路上,乐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就这个车问这问那的。说实话,我也不懂车,只能跟她说,爸爸要专心开车。当然,我也开心得不行。这是我第一次与许雨彤妈妈说这么多话,至少她现在会用正眼看我,大家可以平等的交流了。

  我驾车向大梅沙飞驰。去大梅沙的路是六车道,我放心地开到了80迈+。乐乐执意要打开窗,让风猛烈地吹进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,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,她依然一脸享受的模样。见状,我更加有成就感,看来厚着脸皮去借车,是对的。

  在大梅沙,乐乐下车奔向沙滩,痛痛快快地玩到了天黑。我心满意足地开车返程,想着只要将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停好,这次借车就算圆满结束了。

  经过一路颠簸,我的自信心飙升。将女儿在家门口放下后,我独自开车去了公司停车场。很快,我瞄到一个空位。我下车察看了一下,认为倒车进去是小case。

  重新上车后,我看着后视镜,离车位还有30厘米左右距离时,慢慢倒进去,快到时将方向盘向左打死。这样,与左边车碰不到,右边车也离得较远,只要等车回正后倒进去即可。但我万万没想到,我的右前方车头与对面车的车尾撞到了!

  五

  坐在车里,我明显听到了“咣”的一声。我猛地一脚油门踩住,拉好手刹,下车察看。天哪,我的心都凉了,对面那还是一辆紫色的宝马!

  我将车重新发动起来,不敢动方向盘,往前稍稍开了一点。感觉与宝马分开之后,我再次下车,那一块灯光很暗,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向宝马车屁股,发现油漆掉了一大块。

  再看长安,白色车头也挂着点点紫色的车漆。我顿时联想到巨额的豪车修理费,心里有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。

  我下意识地想到逃跑,向周围看了看,没发现监控摄像头。但转瞬一想,如果我跑了绵阳治儿童癫痫医院,看这里就是肇事逃逸。我不清楚法律怎么规定的,但如果有啥大事儿,我女儿怎么办?我的家庭怎么办?突然,我心里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,肠子都悔青了。

 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,也许更长时间吧,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负责任,毕竟也是孩子她爸了,不应该选择逃避。不就是赔许多钱吗?我认。

  我将现场照片发给小美,并将车停在旁边过道上。我不敢再停进车位,也不敢停远,免得宝马车主以为我要逃逸。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说吧,要杀要剐我都受了。

  小美并未搭理我,我也不敢电话她。夜里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也不敢吵扰身边的雯婷,自己拿着手机去厕所,查找宝马车被撞之后的维修价格。一查心更慌,有说2万的,有说200元的,说十万、二十万的也不少。我越看心越凉,一夜未眠。

  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小美电话。原来,她昨天以为我是开玩笑,结果宝马车主拨打了她在车上预留的电话,而那个电话是她男朋友小刘的。小刘打电话给她,她再打电话给我,于是撞车和借车的事都暴露了。她抱怨说小刘非常不爽,我只能讪讪道:“咱俩又没什么,清者自清。”然后,我和小美一起去了事故现场。

  当时,宝马车主已经等候在那。看他那一身深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黑色皮鞋,俨然成功人士的装扮,我又惊又喜。惊的是这人事业有成,很可能一开口就几万几十万,喜的是他应该比较有涵养,不像那种大吵大闹骂街的人,他会讲道理。

  ldquo;不好意思,昨晚光线不好,我倒车时没注意,擦到你的车了。当时天太晚,我就把车停到旁边,想等今天再来处理。”我忐忑地解释道。

  ldquo;恩,晚上倒车是要小心。你有买保险吧?”车主和颜悦色道。我看向小美,小美回答说有。

  ldquo;那你们想报保险还是私了?我建议是报保险,修车钱应该不少。”车主又说。

  我和小美连连点头。为了让车主安心,我特意补了一句:“我们是老实人,不会逃跑的,该负什么责任我们会负的。”

  很快,小美在车主指导下,报了保险。保险公司前来拍照处理,一番手续后就走了。宝马车直接开去4S店修,到时保险赔钱。

  我没想到事情这么好处理,前后半个多小时,宝马车主就开车走了,没有骂我,没有多说话,连姓什么都没告诉我们。我心里感叹万分,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。

  望着小美一脸不快,我连忙表示要赔钱给她。小美摇摇头,心事重重地说了句:“唉,你不懂!”我懵了,再三追问也没问出什么来。

  六

  不知是谁看到了我们的车祸现场,将这事告诉了其他同事,公司一下就传开了。

  一直以来,我在公司都是个热心肠。那天也一样,我看到同事周莉莉正在写写划划。我文笔还行,便凑过去问她:“嘿,在忙什么呢?要不要我帮你?”她看了我一眼,夸张地说道:“哇,你这么关心我,我可没有车能借给你哦。”

  ldquo;啊?啊!哈哈哈,说笑了,说笑了。”我不敢多作停留,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上去。我知道周莉莉是在开玩笑,但她开玩笑,别人不一定开玩笑啊。万一我对别人好,都被认为我是另有所图怎么办?我在公司的“老好人”人设,要彻底倒了。

  晚上回到家,雯婷开门见山道:“你撞了别人的车?”我哪敢隐瞒,只能回答是。“你借的你那个女徒弟的车?”她又问。我点了点头。

  ldquo;呵,你和你那个女徒弟到底是什么情况?之前带她的时候,你老请她吃饭,我就觉得不正常了。现在还借别人的车,别人凭什么借你车!”

  ldquo;老婆你想多了,我只是想开车去接乐乐,给娃在学校里长长脸。”“你我还不知道?我告诉你,以后你少和你那个女徒弟来往!”说完,雯婷黑着脸,转身进了卧室,将门重重地关上。那晚,我睡了一宿的沙发。

  事后,我赔了小美2000元钱。本以为赔钱了事,就此翻篇,可事情发展远远超过了人美好的想象。

  撞车后的第四天是个周五。那天中午,我吃完午饭后回公司,远远地看见小美快步走来,见到我就拉着我往外走。我当然不愿意走,我还要上班挣钱呢。于是,我拉回她,问她发生什么事了。她慌慌张张地说小刘来了,叫我快走。

  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!我坦然道:“来就来吧,咱们之间又没有什么。”小美说了半天,我认定身正不怕影子歪,没有跟她走。没过多久,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,直接一拳重重地打向我的鼻梁。

哈尔滨看癫痫病医院mily: 宋体, Arial, Helvetica, sans-serif; font-size: 14px; line-height: 25px; background: transparent;">   ldquo;叫你勾引我女朋友!”我被打倒在地。回头一看,那人挺着啤酒肚,站在那恶狠狠地瞪着我。我知道了,那就是小刘,他误会了我和小美。

  ldquo;等下,等下,这完全是误会。”我赶紧爬起身来,与他保持距离。

  ldquo;妈的,谁跟你误会啊!小美最近天天跟我闹,还提分手,我就觉得她心里肯定另外有人了!结果却是你这个连车都买不起的孬种!”小刘冲过来,照着我的脸又是一拳。

  我心里那个气啊,要在平常早还手了,但考虑到现在正好是午饭完毕回公司的时间点,说不定哪个领导就在这路上,我可不想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
  ldquo;这位兄弟,我真和小美没什么,仅仅只是借个车而已。”我边躲边努力解释,期间又被打了几拳。

  ldquo;车与老婆概不外借,你装什么蒜,她凭什么借你车?”小刘怒吼道。是啊,凭什么借我车,雯婷昨晚也质问过我。可我真的就是借个车啊,难道以普通朋友关系借个车就不行吗?怎么就没有人相信我呢?

  七

  这时,小美跑了过来,试图拉开我们。这一举动显然更加刺激到了小刘。他两眼通红,直接抽了小美一个耳光,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。

  我顿时火了。本来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,我就气得要死,现在他还当着我的面打女人,这个女人还是我徒弟,于是我冲到他与女徒弟之间,一把把他推开。

  ldquo;你干嘛,你想干嘛?打女人算个什么本事。”我朝他吼道。

  ldquo;打女人?我更想打你呢。”说完,他又冲了过来。

  那一刻,我只感觉到热血直往上涌,理智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。我不甘示弱地也挥起拳头,以硬碰硬。什么前程,什么后台支撑啊,都一边去吧。

  半个小时后,我和他鼻青脸肿地坐在派出所的小屋子里。小美在那照顾小刘,雯婷也过来照顾我。我都不好意思看她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——前两天她叫我少和女徒弟来往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今天竟然还和她一起进到派出所里来了。

  这时,警察走进来,将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撂:“说吧,为什么打架。”“他勾引我女朋友!”小刘愤愤然道。警察好奇地看向我。

  ldquo;警察同志,我没有勾引他女朋友,我自己都是有老婆有小孩的人了。”我急忙解释道。“是啊,他都有老婆和孩子的人了,怎么还会去勾引你女朋友,是不是你搞错了?”警察又转头去问小刘。

  ldquo;怎么会?车与老婆概不外借!我女朋友把车都借你了,还有啥好说的!”小刘斩钉截铁地说。一旁的小美开口说话了:“够了,我就是不满你的疑心病,所以才跟你闹,跟你提分手……”

  警察一听到这里,把文件夹一合,对我们说:“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,总之打架斗殴影响了治安和市容,就是不对的。一人交200元罚款,写份检讨书就回去吧。不要再有下次了啊!”说完,他起身走了出去。

  八

  写完检讨后,我们一行人走出了派出所。大家都没什么交谈的欲望,各自回去了。但我知道,我和小美的关系将永远都说不清楚了。而雯婷一路上骂骂咧咧,说她活了小半辈子,从没到派出所领过人,丢人丢到家了。我低头不语。

  还没完,事情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。那次打架真的被公司某个领导撞见了,后来的后台支撑竞聘会上,我被一票否决。

  我不知道,今后还会不会有那么好的晋升机会。反正,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职场一线老炮儿来说,机会真的已经微乎其微了。

  如今在公司,此事虽已平息,但我总隐隐觉得,大家看我的目光怪怪的。我只好夹起尾巴做人,不敢与同事太过亲近,免得他们以为我另有所图。女徒弟更是不会再带,省得又惹起闲言碎语。总之,我在公司多年维持的好形象,全没了。

  o,一切从零开始。我在深圳,莫问归期。

  作者:虫虫文  电信客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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